不修

一位深藏功与名的女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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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浪记 | 新疆小孩



从来也不喜欢小孩,避而远之。鼻涕眼泪、无理取闹、没有逻辑能让《神探伽利略》里的汤川学碰见小孩就起荨麻疹。


我没遇到过什么通情达理,智商超群,冷静理智如亦舒《阿修罗》吴珉珉的小孩。小孩哭闹折腾是常态,并且想起自己一路长大的无理取闹就觉得后怕。

可是在新疆所遇像是一座孩童的阳光之城。孩童在正午的土房子间奔跑打闹,吹泡泡,吃西瓜。

那已接近异国,我们言语不通,完全就是一场外语短剧,我们站在剧内观剧。



■ 喀什


喀什是个去过后特别怀念的地方。接近中亚的气氛,到处都是大地的颜色,站在清真寺外听里面念经的声音,一袭白衣长胡子的老人随处可见,做铜器,做帽子,做都塔尔的手艺匠人温敛幽默。


01 / 

老城,我站在一个转角处回头,看见一个小男孩脱着裤子在撒尿,肚皮滚圆,身边一个小女孩骑着自行车路过,小男孩停下动作呆呆地看着,忘记穿裤子。相互都没有什么羞涩的,大人的思路在孩子看来不值得一提。女孩儿骄傲地用脚拖沓着并不会骑的自行车,男孩儿完全被吸走了神。

自行车是值得羡慕的玩具。小时候也有个三轮自行车,在院子里滚来滚去,车后座箱内装上宝贝的食物和玩具,带上玩具小白狗或是路边的野花。很快长大,车子也很快不见,不期许用那个自行车来学会骑车,只是用来让其他孩子羡慕。

喀什一卷,最爱这张照片的两小无猜。


02/

或许是姐姐和妹妹,或许是邻居伙伴。她见我拍她,吹起了泡泡。


03 /

哥哥在门口等妹妹们,牵着弟弟的手站好在我面前。

妹妹穿着白色婚纱裙出来,不知是去赴宴朋友家,还是去寺里。

哥哥等待与父母嘱咐的神情都很隆重而富有仪式感。


04 /

一群孩子在轮流骑自行车,还有车人的赛跑。

周围墙上都是孩子用粉笔的涂鸦。

谁都不会觉得赛跑的男孩儿会跑赢,但是后来还是很羡慕勇敢去跑步的男孩子,有那一丝去赛跑的想法都让我羡慕。

我起先为跑步的男孩担心,担心他受到骑车孩子的轻视和嘲讽,后来看见他们是交换跑步和骑车又觉得放心。毕竟都是孩子啊,哪有那么多无关的比较,能在一起痛快地玩是最大的信念。


05 /

在杂货店铺门口遇见的长得很好看的年轻姑娘,笑起来特别甜。

在商铺间逛,总能看见她。

总觉得如今她该出嫁了。


06 /

两个姑娘一袭一模一样的红衣,红头巾,捧着个婴儿一路走一路亲,高兴如同自己生的孩子。



■ 吐鲁番


吐鲁番极热,焖燥又热情,到处都是葡萄园和晒葡萄的小土房子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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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阿凡提故居遇到的女孩儿。一边吹着口香糖一边拉扯着我要钱。不给,还缠着,我骗她说,你看我是记者。她不信,范接话说,你看她挂着两个相机,像不像记者。女孩儿信了,缠着我要拍照片,倚在门口,不再古灵精怪,摆出一副乖模样。

我有几个瞬间十分喜欢她,即便她缠着我要钱,是因为她像洛丽塔,吹起口香糖泡泡,在嘴边炸裂又舔进嘴里,一副不屑的坏女孩样儿。



■ 阿勒泰


阿勒泰山区像瑞士,有森林和白雪。住在山坡上木房子里,当地人开玩笑说,小心山上有熊。熊没有遇见,遇见一些骏马一样好看的哈族男人。

在那里呆了两三天,走的时候不想走,想住在帐篷里,大巴车里安静无言,每个人都看着窗外,知道是现实无法久留的地方,但还是有那样的期盼生长在这里。

不知道还会不会再去,想去又怕再去,怕会被心底的柔软留在那里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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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上有牛羊,成群大尾巴白羊,七八岁小孩骑着大马赶羊,小小的牧羊犬跑前跑后帮忙。早上把羊放出去后,中午回来就看见这俩兄弟和狗坐在大松树下,下午看见俩人在山坡上支起秋千,摇摇荡荡。

童年美好,而过分不同,像电影里的人,倚树叼着狗尾草,一胖一瘦的男孩儿,忠狗时刻随行。会上演什么样的故事呢:也许他们再长大一些,会同时看上山下的一个小姑娘,或者是,忠狗英勇护主被猛兽所伤,或者两人平淡娶妻生子分家分羊群的一生。故事在套路里每日出现,也依然爱看,它远离人群也令人向往。





新疆一趟并没有让我从根本对小孩有所改观,现在我对小孩依然拒而远之,地铁、商场每日都有大哭大闹尖叫刺破耳膜的孩子出现,通常我知道这归结于父母的没教养,但是依然无法去体谅孩子的无理取闹,即便每个人由此成长而来。


今天看到高晓松说,那个年代每个人老想做坏孩子,其实大家都挺好的,人人都有张狰狞的非要努力做坏孩子的脸,但其实内心都挺干净的、挺温柔的。这个年代,大家都想做好孩子,脸上都挺温柔的,谁也不得罪谁,但心里都挺狰狞的。

我想着,我之所以喜欢新疆所遇的孩子,一是因为只是路过而已,二是因为,我看见了倒退十几年的过去。我再也无法在我周遭的孩子身上看见内心温柔与面目狰狞,野气腾腾地在泥地里奔跑,在夏天烈日的午休时去荷塘里摘荷叶戴在头顶。骑着自行车就是让人嫉妒的事情,这种嫉妒的微妙还不够邪恶,他让人更有尊严地去和自行车赛跑,换得交换骑车的机会,让人羡慕。



儿童节快乐❤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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